“我给人拍宠物写真,偶尔接婚礼跟拍。戴恩帮人修二手车,不收发票。马尔科……马尔科靠他的前警探资历偶尔接点离婚取证。”
“打零工、现金交易、规避税务。”麦克阿瑟总结道,“你们靠这些维持基本开支,住在偏僻区域,偶尔接到任务时生活能稍微松一口气。”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接到的任务全是这种被抽成抽到只剩骨头的?”
“因为你们处在这个系统的末端。你们跟最上级的指挥官之间隔了太多层,每一层都在抽你们的预算,就像是这个国家的救济站一样,每一层官僚都在抽取本该属于你们的资源。”
三人沉默了。
他把铅笔放下,合上本子。
“你们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等等,不对,我们不是来给你登记信息的。”马尔科按了按太阳穴,“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个羊肉摊是谁开的,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们?”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敌对阵营派来的。”
琪亚拉把脸转向戴恩:“他是认真的吗?”
“看起来是。”戴恩说。
马尔科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你赢了。你说我们是敌对阵营,我们不否认。但我现在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就一个。”
老头把本子放回口袋。
“问。”
“你是个流浪汉,对吧?”
“我是一名将军。”
“好的,将军。你刚才把我们的底细猜了个七八成,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
老头慢慢凑过去,靠近之后可以发现,他比马尔科矮了将近一个头,但是气势方面完全是两码事。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
“五星上将,目前在前沿阵地担任军事顾问。至于具体战略部署,属于前线机密,不能向敌方侦察班透露。”
琪亚拉用相机挡住了脸。
“他说自己是麦克阿瑟。”她气声说。
“听到了。”戴恩说。
马尔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好,好,麦克阿瑟将军,我现在觉得你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两者并不互斥。”麦克阿瑟说,“就像你们三个人,既是被系统抛弃的底层劳工,又是具备专业技能的潜在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