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不抓我。”
“不抓。”
“也不给我开罚单。”
“不给。”
“也不扣我车。”
“不扣。”
“那你刚才拦我的意义是什么。”
汤普森看着这个年轻人,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我不知道。”他说。
“你是一个州警,拦了一辆车,然后你决定什么都不做?”
“所以?”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好人,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汤普森站在原地,整个人像一块被风吹了二十年的路牌。
“……我他妈求你了,你能不能滚。”他说。
“能,但走之前我还是有点想被你查一下。”
汤普森把执法记录仪从肩章上拔下来,关了。
他不是怕录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只是担心这段录音被调度室存档的时候,他的值班督导在看到回放时会打电话问他:
“汤普森,你为什么和一个开皮卡的纳瓦霍同性恋谈了这么久?”
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要多管闲事理会这个神经病。
“菲利克斯。”
“嗯。”
“你跟我说实话。你今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感觉你不是正常送货,更不是来看星星的。”
“为什么。”
“因为正常人不会在被警察拦下来之后要求加联系方式。”
“那万一我是想追你呢?”
汤普森彻底说不出话了。
同一时间,距离县道岔路口往北大约八英里,森林边缘的一座废弃伐木场。
路面从沥青变成了碎石,又从碎石变成了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硬土。
两侧的树越来越密。
冷杉和铁杉的枝条在夜风中互相摩擦,发出一阵阵细碎的声音。
这条路已经很久没有养护了。
一辆中型冷链卡车正沿着这条被遗弃的伐木道缓慢爬坡。
车头只开着近光灯,两束光柱扫过前方的路面,照亮了龟裂的泥土和从裂缝里长出来的干枯野草。
整辆车在行驶中几乎是沉默的,只有柴油发动机的低鸣和轮胎压过碎石时的摩擦声。
驾驶室里坐着两个人。
主驾驶座上的人把着方向盘,工装夹克的拉链拉开了,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防刮布战术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