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那个站在f-250副驾驶门旁边的年轻人说了一句。
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穿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两只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头御寒。
“这桥一直这么窄。”老本说。
“我就是说一下。”年轻人说。
“你每次都是说一下。”
“上个月走过去还没觉得。”
“那是因为上个月是白天。”
年轻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捂在嘴上哈了口气,然后又把脸埋回衣领里。
后面索罗德车门口站着的另一个中年男人走上来。
他个子高,胡子刮得干净,穿着深绿色猎装背心,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保暖高领衫。
“还有多久。”猎装背心问。
老本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表盘已经刮花了的卡西欧电子表。
“再有二十分钟,我们按计划走。”老本说。
“二十分钟,你就不能早点出发?”猎装背心说。
“对方定的时间就是十点。”
“我们早一点晚一点都不影响它给钱吧。”
“不影响,但我收了他们这个数。”
老本伸出一只手,手指张开,翻了个面,意思是五万。
猎装背心沉默了一下,“美金?”
“你以为呢。墨西哥比索?”老本说。
这段对话让索罗德上的另一个年轻人听了进去。
他把正在往嘴里倒的一罐能量饮料放下来,撑着货箱边缘从皮卡上跳下地,又走到栈桥边上,往桥下的河床探了半截身子。
“这他妈下面还有水。”他说。
“干河床下面本来就有水,只是表面上干了。”穿连帽卫衣的年轻人说。
“我说的是有水流。你看。”
老本走过去,踩在栈桥边缘的木板边缘往下看。
河床底部中央确实有一小股水流,细细的,在远光灯的余光中泛着反光。
“最近下雨导致的,不影响你过桥,你又不是往下开。”老本说。
能量饮料年轻人把剩下的半罐一口气灌完,把空罐往河床里扔出去,铝罐翻了几圈砸在石头上,声音在夜风里拖了几秒。
“我总感觉今晚不对劲。”他把手在牛仔裤上擦了擦。
“你每天晚上都感觉不对劲。”猎装背心说。
“不是。你看,这一路上我没看见巡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