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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妈的帕特里克,你他妈刚才差点撞死我!”
后座上又爬出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瘦高个,嘴唇上打着两个银色的唇环,手里拎着一瓶已经洒了一半的占边威士忌。
他下车的时候左脚踩在了头巾男的呕吐物上,滑了一下,肩膀撞在了道奇车上,瓶子差点脱手。
他把瓶子抱在怀里,冲着头巾男比了个中指,然后仰头灌了一口。
最后一个从道奇里出来的是个胖子,牛仔裤的拉链没拉,头发黏成一团,脸上全是灰。
他走到空地中间站了几秒,然后蹲下去,也开始吐。
老张在车厢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这一切,嘴角抽了一下。
“这几个家伙嗑了多少。”
“看他们的状态……”小林说,“大概率是冰混了酒。吸了至少半天了。”
“塔霍上呢?”
刚说着,塔霍的车门也开了。
从驾驶座下来一个板寸头,穿着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链子。
他的精神状态比道奇上那几个稍微清醒一点,至少下车的方式是正常的。
然后是副驾驶。
一个女人,三十来岁,踩着一双高跟鞋从车上下来,鞋跟在碎石上歪了一下。
她靠在塔霍的车门上,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电子烟,吸了一口。
板寸头走到空地中间蹲下,跟那个胖子并排。
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莫名其妙就同时发出了爆笑,笑声在报废车之间回响,听上去让人头疼。
老张把档位推回空档,熄了火,连仪表盘的光都灭了。
“要处理掉。”
“对我们影响多大?”小林问。
“他们的位置就在集装箱前面不到二十米,不管谁开什么车进来,他们都第一个看到。”
“如果他们不走,目标车辆到达的时候,要么正面撞上,要么不敢进来。”
“你觉得可能混过去吗?”
“如果没有混过去,你觉得这帮嗨大的会不会在接下来的三到四个小时内出去到处嚷嚷?传出去,这个汽车厂今晚可就热闹了。”
“能不能等他们自己走?”后排的陈泓问。
他已经把工具箱的盖子完全打开了,坐直了身体,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会自己走的概率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