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比我在釜山吃过的差一点。釜山那个朝鲜女人,她煮的汤不放这么多盐。”
里昂看着他。
“你去过釜山?”
“我说了,我在釜山吃过羊汤。”
麦克阿瑟把手从背后放下来,伸进大衣口袋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一小截铅笔头。
他把铅笔头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现在西区每个救济站都在减量,街那头的教堂昨天发的三明治从两个减到一个。”
“汽车站旁边的流动餐车周四就没来了,垃圾站后面那个圣玛丽救济点,昨天干脆关了。”
“而且他们都没你这里发的东西多。”
里昂皱了皱眉,“你在西区到处逛?”
“将军需要视察前线。”
“所以你观察到所有人都在减量,就我这里没减。”
“你不光是没减。”麦克阿瑟的眼睛在乱糟糟的眉毛下面闪了一下,是那种即将看穿什么的眼神,“你还在加。”
“怎么?”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这里的人变多了,而且他们很多人的鞋子比这附近其他人脏,粘的是南区的红黏土。”
里昂开始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了。
“你说你是将军,将军也在排队等羊汤?”
麦克阿瑟把头缩了回去,开始往帐篷群里走,里昂跟了两步。
“我不喝羊汤。今天来只是因为我闻到味儿了。”
他把下巴往餐车那边一抬,“而且我的勋章需要晒晒。”
“那是瓶盖。”
“瓶盖是暂时的。”
“行。”
麦克阿瑟走到自己帐篷前面停下了。
他的帐篷是所有帐篷里最小的,就架在清真寺东墙外侧消防通道的标志底下。
他在帐篷口坐下,把帽檐往下按了按,“你不正常。”
里昂低头看着他。
“我哪里不正常?”
他用拇指刮了一下帽舌边沿的油渍,然后把拇指在军大衣上蹭干净。
“正常的人不会出现在我的战场上,士兵。”
“我在菲律宾的时候见过这种情况。”
老头扫了一眼附近的流浪汉,又把视线收回来。
“日本人把平民从巴丹赶出来,让他们往我们的防线走。”
“人太多了,我们接不住。”
“结果是难民挤垮了防线的前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