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偏了。”
里昂把最后一口可乐灌进嘴里,碳酸气体已经彻底跑光,只剩温吞的甜味从喉咙滑下去。
圣朱迪教堂在西区的最边缘,紧挨着那片废弃的化工厂废墟。
周边几百米内全是倒闭的仓库和长满杂草的停车场,没有便利店,没有加油站,没有公交线路。
流浪汉社区不可能靠内部就自给自足,这些人不是去当隐士的,他们要活下去就必须出卖手艺换钱。
油漆工给居民刷墙,木匠给餐馆修桌椅,焊接工去汽修厂接零活,要和一般的美国人竞争,这些流浪汉就只能打价格战。
到时候其中有些有技术的人,自己倒是可以联系大t帮忙介绍点灰产,或者尝试找一些平台宣传,但是在早期,相当一部分的人可能还是得挨家挨户敲门找客户。
把这些人扔在离城区几公里外的破教堂里,谁会找他们干活?
没有客户,社区撑不过第一周。
里昂把手从可乐罐上移开,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岛台的大理石台面。
“必须足够靠近街道,还得有现成的可以使用的住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是大卫。
里昂划开接听键。
还没等他说话,那边就传来一阵憋不住的急促喘息,像是在偷偷摸摸打的电话一样,努力压着嗓子。
“喂?喂?是那个……那个老板吗?”
“十二街那个,上次给我了电话的那个,还记得我不?”
“我,大卫,光头那个。上次在汉克医生那里你让我盯着十二街的帮派!”
“记得。”
里昂把手机换了只耳朵,“说吧。”
“那个,我老大醒了。就是那天在诊所被烧红的铁签子烫了屁股那个,巴特,记得不?”
“他醒了之后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我说有人想买情报,关于街上其他帮派的。”
“他说……你等下我学他原话啊……”
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然后换了一个极蠢的、故意压得很凶狠的语气。
“卖啊。其他帮派的情报有人收那就卖他妈的。”
“那些小崽子全死了才好,老子才不管什么道上的规矩,趁他们死了老子还能多捡两条街。”
大卫恢复了正常声音,“反正就这么个意思。”
“行。”
里昂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