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
“cia特工。”
雷抬起眼。
桌前的白人胡子编成一根老鼠尾巴粗细的小辫子,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cia外勤行动部。我在乌兰巴托埋过窃听器,在海牙国际法庭的地下停车场偷换过车牌,我的直接上级是……”
“会不会写字。”雷把圆珠笔推过去。
“当然会写。”
他在名字栏写下几个字母之后,抬头又补了一句。
“但我现在辞职了。因为麦克莱伦局长在监控我的大脑皮层的电波。你看我这顶帽子。”
他摘下那顶已经烂了半边帽檐的棒球帽,内侧贴着一层厨房用的锡箔纸,“隔断量子通讯的,纯铝箔。”
“……”
雷的太阳穴跳了两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写完,接过账本,在旁边画了个叉,标注“拒绝评估”。
这时,里昂走到折叠桌边,拿起了那个记号笔,在账本封面的内侧画了一张简易的示意图。
他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第一类”,又画一个圈,标注“第二类”,再画一个圈标注“第三类”,然后在第三类那个圈旁边写了四个字,只有烙饼。
画完,他把本子重新摆在桌边,让排队的人都能看到那张图。
雷瞥了一眼示意图,没说话,继续埋头登记。
但场面失控的时刻很快就来了。
下一个轮到的是一个很瘦的中年人,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胳膊上缠着一圈脏兮兮的绷带。
绷带边缘渗出的血迹已经干结成深褐色,但他仍然用手护着那只胳膊,走路小心翼翼的。
“姓名。”雷说。
“弗兰克。”
“以前干过什么?”
“搬运工。搬砖搬水泥搬钢筋,工地上的什么都搬。”
雷抬头打量了一眼他那条缠着绷带的胳膊。
“如果有工作的话你要干吗?”
弗兰克愣住了。
他没有说“不干”,也没有说“干”。
他低下头,用左手解开绷带的一角,把胳膊翻过来。
手腕往下一寸的位置,鼓着一个桃子大小的肿包,皮肤发紫发亮,能清楚地看到骨头以不正常的角度顶着皮肉。
右手那一侧的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时不时有脓肿的液体渗出。
“断了快一周了,我试过自己把它掰回来,没弄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