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壮汉盯着桌子上的空白账本,又看看里昂,再瞄了眼雷的刀。
“我操。”他揉了揉鼻子,“我他妈只想要碗……”
“十秒钟后还在磨叽的直接挪到队伍后面去。”
里昂对后面喊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地绕到桌子侧边站定。
雷在折叠桌前坐下,把刀放在桌上,拿起圆珠笔,翻开账本揭开了笔帽。
光头壮汉抓了半天后脑勺,喉咙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行吧”,啪一下把手拍在了桌子上。
“蒂龙。三十五。以前在汽车修理厂卸轮胎。现在给不给我活我无所谓。能喝了吗?”
“汽车修理厂,卸轮胎。记住了。”
雷头也不抬地把字歪歪斜斜地记上去,然后用力划了一个勾。
“去左边排队领汤。”
光头壮汉蒂龙扭头就走。
队伍开始蠕动。
雷抬起圆珠笔朝下一个点了点。
第二位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走路时左腿有点跛,但他的衣服是所有流浪汉里最干净的。
“姓名。”
“威廉·科斯特罗。”
“年龄。”
“六十五左右吧。”
“干什么的?”
“高中物理老师,教了二十三年。学校合并以后把我裁了。”
“养老金被一家投资基金搞破产了,房子被银行收回去了。”
雷的笔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眼老头。
老头没动,只是站在那里,镜片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如果有工作你干吗?”雷问。
老头抿紧嘴唇,点了下头,“如果真有工作的话,我愿意。”
雷低下头,在职业那栏用力写下高中物理老师,然后在备注栏多写了一行小字:瘸腿,但不严重。
“去左边排队领汤。下一个。”
第三个人晃过来了,这人身上裹着一件满是污迹的迷彩军大衣,脚上穿着一双风格老式的绿色布胶鞋,一走近,一股尿骚味和隔夜啤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姓名。”雷说。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
雷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再说一遍?”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本人!太平洋战区的最高指挥官!你们都他妈的是我的俘虏!”
雷把笔搁在桌子上,看了里昂一眼。
里昂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