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再看手心,再犹豫一下,不会这样说什么都能干的。”
“今天只是把愿意留下的人排个队,明天继续筛选。”
“筛选完了呢?”
里昂看了他一眼。
“明天我再告诉你。”
他把账本夹在胳膊下面,走向了餐车侧面的哈桑。
哈桑倚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茶汤颜色深得像酱油。
他在看一群蹲在墙角的流浪汉,神情疲惫。
“今天登记发现了一个问题。”里昂说。
“什么问题?”
“很多真正干过活的人,手断了,脚坏了,或者老得站不住了,但他们不是不愿意干的懒人。”
“还有小孩,除非他们很会说话,不然一般会被归类到第三类里面去。”
哈桑盯着他。
“你要改那三个分类?”
“不改。资金是有限的,不允许我随便额外增加名目。我只希望这些人能尽早获得正规医疗的帮助。”
哈桑沉默了十几秒钟。
“你相信美国医疗能照顾这些人?”
“当然不相信,所以我是说‘希望’。”
“那还是继续相信那本账本吧。”哈桑喝了一口冷掉的茶,“先救有救的人。”
里昂转过身,发现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拿出了那把菜刀,重新站在案板前开始分割半扇羊肉。
临时工还在那几个位置站着,那个混血小子靠在围墙上,手里拿着半块烙饼。
还有几个早上第一批登记到的工人,正蹲在消防栓旁边用新发的烙饼蘸着羊汤,吃得很慢。
清真寺外面的人群还在往这边挤,有人在登记桌前对着排队的方向大喊大叫,但雷派去的那几个临时工已经学会了怎么堵人。
……
当晚十一点。
里昂把账本扔在厨房岛台上,脱下冲锋衣搭在椅背上,帽子和口罩也摘了。
他从冰箱里拎出一罐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两口,冰凉的碳酸气泡刺得舌根发麻。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到了米娅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里昂?”
背景音很安静,没有分局办公区的嘈杂通话声和键盘噼里啪啦的动静,米娅的声音也比以前接电话的时候轻快不少。
“你不是休假吗?休假的人打电话给我通常是想让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