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血帮的那些毒贩,也会在路过时向他低头致意,绝不会有人来触他的霉头。
但里昂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很清楚,所谓的声望只在秩序相对稳定,黑帮讲究盗亦有道的时期管用。
现在大量从南区和北区流窜过来的外区流浪汉、瘾君子以及刚混街头的愣头青,根本不认识什么圣朱迪教堂的牧师。
只要看到托马斯怀里那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把螺丝刀捅进老头的心脏。
为了确保这笔用来购买抗生素的资金不被半路抢劫,也为了确保托马斯不出意外,里昂还是充当保镖,跟了过来。
临走前,里昂把看守受洗室的重任交给了亚历克斯,严厉警告那个胖子盯紧大理石台上的克里斯托弗,绝对不能让那个辉瑞的研究员提前醒过来乱跑。
“我确实经常来这里进货。”
托马斯看着那扇生锈的防盗门,咽了口唾沫,试图挽回自己作为前顶尖医学专家的尊严。
“里面的主治医生叫汉克。虽然他的手法……嗯,有些不拘小节,但我确实认识他。算是个旧识。”
托马斯顿了顿,回忆道。
“当年我还在恩格尔伍德医院当外科主任,到处去做医学宣讲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个坐在后排旁听的学生。”
“我甚至还亲自下场教过他一手关于肌肉组织缝合的技巧。”
里昂挑了挑眉毛。
“能让你这个双科主任亲自指导,这黑医以前是个高材生?”
“那倒不是。”
托马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他当年是州立大学兽医学院的肄业生。因为偷拿赛马用的强效麻醉剂出去倒卖,被学校开除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给黑帮分子缝合枪伤和给流浪狗缝肚子,好像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所以就干起了这行。”
里昂听完这个离谱的职业履历,眼角微微抽搐。
“美国底层的医疗生态,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里昂吐槽了一句,随后直接抬起穿着战术靴的右脚,“砰”的一声踹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两人顺着昏暗的楼梯走下地下室。
推开里面的木门,一股浓烈的皮肉烧焦味和劣质酒精味瞬间扑面而来。
手术台上,那个叫巴特的黑帮头目已经喊破了嗓子,此刻正趴在铁皮上,翻着白眼,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还在因为剧痛而时不时的抽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