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中,他正低头用注射器将头孢曲松溶液缓缓推入老头的静脉。
里昂看着老头逐渐平稳下来的胸膛起伏,知道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里昂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受洗室的石墙上。他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同样退下来的亚历克斯。
“这老头,”里昂压低了声音,下巴朝着正在专注收尾的托马斯扬了扬,“在美国绝对算是个异类了。”
亚历克斯扯下脸上的一个口罩,只留下一层透气,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何止是异类,这特么简直比我在停尸房里看到一具会自己跳芭蕾的尸体还要罕见。”
亚历克斯压着嗓子,用中文向里昂吐槽道。
“我在停尸房干了这么久,见过的美国大夫,十个里有九点九个是披着白大褂的吸血鬼。”
“只要你的医保卡里刷不出钱,哪怕你肠子流了一地,他们也能面带微笑的给你开两片止痛药,然后让保安把你扔到大街上。”
“医德这种东西,在美国的医疗账单面前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里昂摸了摸下巴上青灰色的胡渣,看了看不远处的手术台。
“确实。能混到胸心外科主任的位置,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住在富人区,开着游艇,周末去打高尔夫。”
里昂沉吟着,思索道,“但他偏偏因为看不惯让病人排队等死就主动掀桌子辞职,跑来这里给流浪汉当保姆了。”
亚历克斯靠在里昂旁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顺着里昂的话茬接了下去:
“不光是钱的问题,你当警察的应该也清楚,那些顶尖的医药公司,或者搞前沿医学的实验室,背地里拿这些流浪汉试药做人体实验的神经病还少吗?”
“在他们眼里,这帮嗑药的家伙连小白鼠都不如,小白鼠还可能被动物保护组织冲,活人死了就随便找个坑一埋,连家属都不会来闹。”
里昂听着亚历克斯的吐槽,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那些在街头随处大小便的瘾君子,以及那些坐在高级写字楼里穿着定制西装的科技新贵和医学专家。
“你觉得,为什么这帮掌握着核心技术的精英,会对底层的死活冷漠到这种地步?”
“我的意思是说更具体一点的那种,而不是什么阶级之类的空泛东西。”
里昂微微侧头,看着亚历克斯,抛出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