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的心脏里,翻搅出了一阵荒谬的痛楚。
大概十几分钟前。
领餐的队伍里,挤过来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一个带有中东特征的混血黑人小孩,看起来顶多十来岁。
他身上套着一件明显是大人的破烂连帽衫,衣摆拖到了膝盖,瘦得像是一根裹着一层黑皮的柴火棍。
小孩踮起脚尖,把一个塑料碗递向了窗口,怯生生地看着正在舀汤的亚历克斯。
“先生……能给我一碗汤吗?”
亚历克斯当时正被锅里的热气熏得满头大汗,他一边用大号长柄汤勺搅动着锅底的羊肉,一边很自然地随口问了一句。
“你爹妈呢?怎么大中午的让你一个小屁孩在街上要饭?现在这街区可不太平。”
那个小孩端着碗,用一种在这个年纪绝对不该有的,平静得让人发毛的语气回答道:
“我没爹妈了。他们都死在中东了。”
亚历克斯手里舀汤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刚准备继续追问,小孩就主动开口解释了。
“我爸爸和妈妈以前参加过美军在那边的一个合作项目。”
“后来美军撤走的时候,位置不够,我们一家没能及时上飞机。塔利班说我父母是叛国者,当着村里人的面把他们吊死了。”
亚历克斯愣在了原地。
他手里还端着那把滴着羊汤的勺子,看着眼前这个平静的孤儿。
“那你一个孤儿,是怎么跑到美国来的?”
“后来有另外的美军难民接收项目,把我带上了飞机。”
小孩看着锅里的汤,咽了口唾沫。
“但是到了美国以后,他们说我没有亲戚可以投靠,接收机构走完填表的流程,就把我赶出来了。我找不到吃的。”
餐车里安静了几秒钟。
亚历克斯听完这段话,嘴唇动了动,一句标准的国骂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管杀不管埋,这简直太符合这帮白人政客的尿性了。
在需要你的时候,美利坚就是民主的灯塔,在撤退的时候,你就是占直升机重量的累赘。
后面又需要你作为宣扬美利坚民主的素材的时候,就又把你拉来,后面不需要了就再丢掉。
亚历克斯平时虽然嘴碎,他天天在仁爱生物干着给死人开膛破肚的活儿,见惯了各种死状凄惨的尸体,反而最看不得这种本该在学校里念书的孩子,像条野狗一样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