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苍白的脸上被精心化过妆,掩盖了久病带来的枯槁和灰暗,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
亚历克斯站在里昂身旁,看着棺材里的女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二十出头,囊性纤维化。”
亚历克斯摇了摇头,“这病在白人里发病率不低。”
“绝症。”里昂盯着女孩平静的脸庞,语气平淡。
“是绝症没错。”
亚历克斯抓了抓那一头乱发。
“但如果在老家,有医保兜底,这年纪绝对不至于恶化到心肺衰竭的地步。”
“靠着持续治疗,他这个年纪应该还能正常生活,活到四十岁甚至更久都不是问题。”
“但在这里,她哥哥是个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的退伍兵,买不起天价的商业医疗险。”
“这女孩就只能这么早就在那种破疗养院里硬生生把肺拖烂,最后活活憋死。”
里昂站在棺材边缘,没有接话,他从夹克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一个边缘已经磨破的小熊毛绒玩具,几本翻得卷边的旧小说,还有一部手机。
这就是莎拉在疗养院留下的全部遗物了。
他解开密封袋,将那只小熊塞进了莎拉交叠的双手之间,然后把小说和手机轻轻放在了她的身侧。
接着,里昂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块沾着干涸血迹的金属狗牌。
那是暗网杀手“幽灵”的狗牌。
当时在烂尾楼的废墟里,幽灵的下半身被几吨重的预制板彻底砸碎。
后来巡警带人去洗地,那些碎肉和混凝土混在一起的残骸,怕是早就被当成建筑垃圾或者不知名的碎块铲进垃圾车了,根本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
里昂捏着那块冰冷的金属牌,上面刻着幽灵服役时的编号。
他弯下腰,将这块狗牌塞进了莎拉连衣裙的口袋里。
“走吧。”里昂低声说了一句。
他直起身,退回到了亚历克斯身边。
奥康纳走上前。
他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银发。
他拿出了一本镶着金边的黑色小册子,虽然他不是受过认证的神父,但在这一刻,他就是这片泥泞地里唯一的牧师。
“尘归尘,土归土。”
老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