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他在屏幕上划动着。
“西区!第八街区那边的老黑帮全死绝了!”
“道上的人说,昨晚警察把拉马尔和达雷尔的人全突突了。现在那边连个收保护费的人都没有!”
黑人流浪汉皱了皱眉:
“没黑帮又怎样?西区那帮条子出了名的难搞,而且那边的中产社区‘凯伦’(爱管闲事的大妈)多得要命。”
“你敢在他们家草坪上搭帐篷,五分钟后警察就来赶人了。”
“不!这就是最疯狂的地方!”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流浪汉互助论坛帖子。
“今天早上有兄弟在西区扎营,结果你猜怎么着?”
“市政厅的环卫车没来!平时那些拿着高压水枪冲我们帐篷的清扫队,今天一辆都没出现!”
“有人打听到了,市政厅削减了预算,全面停止了西区的流浪汉清理工作!”
三个流浪汉面面相觑,眼睛里逐渐亮起了贪婪的光芒。
没有黑帮收过路费或者半夜朝他们丢燃烧瓶取乐,也没有环卫车驱赶,还有大片靠近繁华商业街的空地。
这对他们来说,现在西区简直就是流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
“那还等什么?”
掉牙的白人流浪汉直接把王振伟和那个铜盘子抛到了脑后。
“我们赶紧收拾东西,把帐篷推车全带上,去晚了连个桥洞都占不到!”
黑人流浪汉还有些犹豫。
“我们要不要再往西走点?听说西区边缘靠海那边,就是那帮科技新贵的富人区,那边的垃圾桶里能翻出没拆封的苹果电脑。”
“你他妈吸芬太尼把脑子吸化了吧?”
瘦高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那个黑人流浪汉。
“去富人区?你以为那里是公园吗?”
“你还没走到半山腰的路口,就会被那些私人安保公司的suv拦下来。”
“他们手里的强光手电能把你的视网膜烤熟,然后他们会直接把你扔进荒郊野外!”
“我们最多去中产社区的边缘转转,西区的商业街现在就是天堂!”
三个人不再理会地上的王振伟,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拆起了自己的破帐篷,准备加入这场即将席卷西雅图的流浪汉大迁徙。
王振伟依然蜷缩在泥水里。
他看着那些白人和黑人兴高采烈地推着车离开,神经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