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状态和平时去桥洞底下收敛流浪汉的尸体时没什么两样,依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不过这次,他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沉重的道德负担。
躺在里面的都是些黑帮的人,在美国,这帮人为了抢地盘或者立威,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竞争对手塞进汽油桶里点天灯,或者直接在街头把人打成马蜂窝,连路过的小孩都不放过。
全死光了才好,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点过数了吗?三十多具?”
亚历克斯一边抱怨,一边很自然的从雨衣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厚实的信封。
他走到布拉德利身边,借着递烟的动作,顺手将信封塞进了警督那件防水夹克的口袋里。
“我这破车一次可拉不完,得多跑几趟。”
布拉德利不动声色的隔着口袋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原本因为等待而焦躁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
“你来得太慢了,亚历克斯。”布拉德利吐出一口烟圈,抱怨了一句。
“大哥,现在是凌晨三点。”
亚历克斯翻了个白眼。
“我能从宿舍里爬起来,并且记得穿上裤子赶过来,已经是很给西区分局面子了。”
布拉德利摆了摆手,不想再听他倒苦水。
“行了行了,赶紧进去洗地吧,别废话了。”
警督扔掉烟头,用皮鞋碾灭,嘴里骂骂咧咧。
“今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acu那个疯子组长,搞出这么大动静,明天的报告我还不知道怎么编。”
“acu的疯子组长?”
亚历克斯提着裹尸袋的手顿了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里昂的脸。
他没有多问,只是冲布拉德利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俱乐部的一楼大门。
当亚历克斯真正踏入一楼舞池的那一刻,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虽然见惯了死人,但这种满地残肢断臂、鲜血把地毯浸透得走起路来都“吧唧”作响的场面,视觉冲击力还是太强了。
他把手里的裹尸袋扔在了地上,蹲下身,开始检查起了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胸腔被完全打烂的黑人壮汉,看起来像是个头目。
亚历克斯虽然在生物学上是个学渣,但天天跟尸体打交道,他的业务能力早就被逼出来了。
他翻过尸体,借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