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借着几十年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可怜的年轻女孩在生前遭受了漫长且痛苦的折磨。
他轻轻拉过了一块干净的白布,盖在了莎拉的身上,遮住了那触目惊心的病容。
随后,奥康纳老头摘下了右手的手套。
他闭上眼睛,用右手在胸前郑重的画了一个十字。
“主啊,赐予她永远的安息,并以永恒的光明照耀她。
老头用拉丁文低声念诵了一句古老的天主教安魂祈祷词,声音在空旷的处理室里回荡。
“愿这饱受苦难的灵魂,在主的怀抱中得到最终的平静与解脱。”
看着奥康纳老头这套充满了仪式感和尊重的做派,站在一旁的里昂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虽然这老头的收费确实不便宜,但这钱花的值。
在这个只要给钱连器官都能随便拆着卖的操蛋城市里,能遇到这么一个有底线、对死者依然保留着敬畏之心的老手艺人,确实不容易。
莎拉交给这老头来处理后事,幽灵泉下有知也该闭嘴了。
祈祷完毕,奥康纳重新戴上手套。
“两位先生,女孩的情况我了解了。”
他转过头,看着亚历克斯,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古板:
“防腐液的置换和面部的脂肪填充需要一点时间,我会尽量让她看起来像生前健康时一样安详。”
“明天下午四点,你们可以来确认仪容并挑选衣服。如果满意,后天深夜,我会安排人把她体面的下葬。”
“有劳了,奥康纳先生。”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跟老头确认完流程,便转身和里昂一起朝着来时的那扇后门走去。
“嘎吱——”
就在两人的手刚刚搭上沉重的防盗铁门把手,准备推门离开的时候。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突然撕裂了后院漆黑的夜色。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大号厢式货车连转向灯都没打,带着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碎石的声音,一个急刹车,直愣愣的扎进了后院的卸货口。
车头几乎是贴着台阶停下的,刚好把里昂和亚历克斯走下台阶的去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砰!砰!”
车还没停稳,货车的副驾驶和后侧滑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四个黑人壮汉神色紧绷的跳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左脸有一道长长刀疤的魁梧黑人,达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