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精光内敛的老眼,看似随意的往二楼包厢的楼梯口方向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八卦兮兮的凑近了梁老板:
“话说回来,老梁啊。”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华人小胖子,带着个白人大汉,大摇大摆的上了你二楼的包厢。”
陈伯用手里的筷子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宽度:
“那个白人,肩膀宽的像两扇门板一样,走路步子沉得很,眼神四处扫,一看就不是个一般的普通老外,身上带着股子煞气。”
说到这,陈伯故意板起脸,用手肘碰了碰梁老板的胳膊,声音里满是调侃:
“怎么回事啊老梁?”
“你这抠门的铁公鸡,不会是背着我们这帮老街坊,偷偷跟外面那些洋人黑帮勾搭上了吧?”
“哎哟!你可别乱讲啊老陈!”
“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街坊里做生意!”
梁老板被吓了一跳,赶紧摆着手撇清关系:
“什么勾搭!我可不认识那个像熊一样的白人!”
他指了指楼上,回忆了一下:
“那个小胖子我倒是熟的啦。”
“是个留学生,经常跑来我这里订盒饭,每次都要加双份腊鸭,有时候还要多拿一包辣椒酱。”
“至于那个白人大汉……”
梁老板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就算他以前来过,顶多也就一两次,我是真的没印象了。”
“你知道的啦,那些老外在咱们眼里长的都差不多,都是金发碧眼大高个,我哪认的清是谁跟谁啊。”
“哦——不认识啊。”
陈伯拉长了声音,摸了摸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又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呢。”
“不过老梁,你看那鬼佬长的跟头熊似的,那胳膊比你的大腿都粗。”
“等会儿你可千万别给他上你们家那盘左宗棠鸡啊。”
陈伯用筷子敲了敲瓷碗边缘,笑的有些狡黠:
“万一那大白熊嫌你做的鸡块不够甜,一气之下把你这店给拆了,老头子我明天可就没地方吃这么正宗的深井烧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