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船长赵健放下茶杯,从控制台上拿起了一串备用钥匙。
“把驾驶台交给二副盯着。你跟我去最底层的二号冷库。”
“咱们得赶紧去把那两位老先生找出来。”
“他们在里面待了快三个小时了。木箱里虽然垫了聚氨酯保温层,但外面毕竟是零下十几度的冷库。”
大副孙斌拿起旁边的一把撬棍,大步朝驾驶舱的楼梯走去:
“确实,年纪那么大了,再不把他们弄出来,会冻出人命的。”
两人顺着狭窄的金属舷梯一路向下,穿过错综复杂的机舱走廊,来到了二号冷库的厚重隔温门前。
推开大门,零下十几度的冷气夹杂着白雾扑面而来,冷库里堆满了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纸箱和木排。
两人花了一番功夫,借着手电筒的光束在犹如迷宫般的货堆里仔细核对标签,终于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找到了那两个印着“特级冷冻排骨”的超大号木箱。
“就是这两个。”
大副孙斌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撬棍一头塞进木箱顶盖的缝隙里,用力往下一压。
伴随着几声刺耳的木材开裂和铁钉拔出的“嘎吱”声,厚重的顶盖被掀开了。
木箱的保温层里,老比尔和阿瑟正裹着厚重的军用防寒服蜷缩着。
两人的眉毛和胡子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冻的嘴唇发紫,身体还在不由自主的打着冷战,但看到手电筒的光芒和两张东方面孔时,眼神都还算清明,状态总体来说还算正常。
“出来吧,两位,安全了。”
船长赵建伸出手,把两个冻的有些僵硬的老头从木箱里拉了出来。
为了避开那些正在甲板和底层船舱休息的印度籍和菲律宾籍水手,赵建和孙斌带着他们走了一条只有高级船员才持有钥匙的内部检修通道,七拐八绕的来到了船楼中层的一间独立舱室。
推开门,舱室里的暖气早就开足了。
房间虽然不大,但两张单人床、独立卫浴和桌椅一应俱全,桌上还放着两个装满热水的保温壶。
“把防寒服脱了,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赵建顺手关上舱门,反锁死,看着两个老头脱下厚重的外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这半个多月,你们就待在这个舱室里,绝对不能出去在其他船员面前露脸。”
赵建语气平稳的交代着后续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