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阿瑟!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我跟他根本不熟!”
“不熟你睡他的房车?”里昂反问。
“我……我虽然不熟,但我以前偷偷跟踪过他一天!但我发誓就跟了一天,而且那是好几周前的事了!”
流浪汉赶紧解释,生怕里昂再动手。
“跟踪?你跟踪一个老头干什么?图他身上的破烂?”里昂挑了挑眉。
“怎么可能,他穷的连饭都吃不上。”
流浪汉苦着脸叹了口气:
“我那时候刚破产,刚开始睡大街。”
“我特么连哪条街的面包店关门后,会把没卖完的法棍扔在哪个垃圾桶里,哪个教堂礼拜二发热汤,哪个救济站只给发霉的硬面包都不知道。”
“我怕被饿死,就只能找几个看起来在街头混的久的流浪汉,每天换个人偷偷在后面跟着。阿瑟就是其中一个。”
“我跟着他转悠了一整天,才把这附近的几个免费救济点和领毯子的地方摸清楚。他领救济的时候我听到别人叫他阿瑟。”
里昂听完,心里微微有些诧异,甚至还有点想给这家伙竖个大拇指。
这家伙看着邋里邋遢的,脑子转的倒挺快。能在西雅图的街头活的久的,果然没一个是纯傻子。
“行,你接着说。”
里昂双手抱胸,“所以呢?你既然只是跟踪过他,那他现在人去哪了?”
“那我真不知道。”
流浪汉提了一下裤子,摊开双手:
“他前几天一边咳嗽一边出了门,咳的像是要把肺吐出来一样。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在我们这儿,一个人连着好几天没回住的地方。那要么是被条子抓进去了,要么就是死在哪个桥洞底下发臭了。”
“我觉得他大概率是死了。”
“所以呢?你就把这里占下来了?”
“那不然呢?我寻思这辆车的租期也还没到啊。空着也是空着,外面下着冰雨呢,不住白不住。”
里昂愣了一下。
“你刚刚说租期?”
他指着这辆连轮胎都瘪了、车顶还漏水的老旧温尼贝戈房车,一脸荒谬:
“就这些破烂玩意儿,还能收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