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一辆带着封闭式车厢的福特全顺货车碾着积水,急刹在了公寓楼下,差点就撞上了旁边的路灯杆。
车还没停稳,驾驶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安德森牧师连雨伞都没顾的上打,顶着冰雨就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明显是随手抓来的大衣,里面的西装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位,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脚上甚至还踩着一只皮鞋和一只拖鞋。
“万斯警官!万斯警官!”
这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在雨中东张西望,一边抹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往公寓楼的门廊跑,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里昂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看着这个平时总是端着神父架子、满嘴仁义道德的社区精神领袖现在这副狼狈样,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在这儿。”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哦!感谢上帝!感谢您还在!”
安德森凑上来,一股浓烈的波本威士忌味道扑面而来。
他语速极快,双手还在空中不停的比划着,试图解释自己刚才的愚蠢发言:
“万斯警官,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刚才在电话里真的是误会,我喝多了,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是酒精在说话,是撒旦的低语!对,就是那样!我的脑子是浑浊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
“我安德森对社区的爱是纯粹的,怎么可能不管那些挨饿的孩子!绝对不可能!”
“行了,闭上你的嘴,把你的借口留给上帝听吧。”
早干嘛去了?
非得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好好说话?
里昂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用下巴指了指那辆福特货车:
“我不在乎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也不想听你的忏悔。”
“你带了什么来?打开看看。”
“当然!马上!”
安德森小跑着过去,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一把拉开了货车后厢的对开门。
里昂走过去,借着路灯的光线往里看了一眼,眉头挑了挑。
车厢里塞的满满当当。
几十盒必胜客的大号披萨,盒子还是温热的,几大桶还在冒着热气的奶油浓汤,成箱的罐装牛奶和果汁,甚至还有不少用锡纸包好的烤鸡和那种一看就很贵的能量棒。
角落里还堆着几叠崭新的羊毛毯和防潮垫。
这可比下午在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