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手套,将狼牙月塞进怀里,走出了大帐。
别看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七点半,但此时的帐外依然灰蒙蒙的,天边仅仅露一丝天光,勉强能看清路。
昨晚吹了一夜的风雪,整个地面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之前满地的狼血、残肢、断臂,所有的一切,全部被皑皑白雪尽数覆盖。
只有不远处的那十几辆残破不全、车窗上沾满黑红血浆的房车,在默默诉说着昨晚的那场惨烈厮杀。
远处的空地上,整齐的码放着二十三垛三米多高的木柴。
每一垛木柴上都停放着一具从头到脚盖着白布的尸体。
在寒风吹过,白布呼啦啦直响。
木垛一旁,零零散散地站着一些人。
他们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在默默祷告,有的则是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些人里面,有侥幸活下来的圈内人士,也有伤亡人员的家属。
二十三具尸体,二十三条人命。
此时的红衣喇嘛正站在一旁,双手合掌,对着二十三具尸体低声念诵着咒文。
身材高大的外蒙大萨满站在二十三垛木柴的正前方。
他身穿法衣,迎风而立,面色平静,宛如雕塑一般。
在他面前的空地上,设有一张祭台。
祭台上摆放着羊肉、奶酒、奶酪等祭品。
在祭台的前面不远处,堆放着一些干燥的羊粪和柏叶。
巴图兄妹和雪狼圣境的老板赛因巴特尔站在大萨满身后,表情庄重。
中年夫妇、身上蹲坐着白猿的算命老头、苗疆圣女姐弟俩等其他十几位圈内人士则是站在圈外,一言不发。
整个场面庄严肃穆、气氛沉重。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古天乐’那个王八蛋并不在人群里。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也站进了圈内人士的人群队伍里。
所有人沉默不语,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以及红衣喇嘛低低的诵经声。
就这样,时间静静过去了近十分钟。
十分钟后,大萨满抬头看了看天,开始了超度仪式。
他先是双臂高抬于天,口中开始低声吟诵祈祷文。
大萨满的祈祷文是以呼麦的形势唱念出来的,声音叠声共振,低沉浑厚而又苍劲辽远,似风啸旷野,如天籁之音。
随着大萨满喉头低吟,一股壮烈而又悲怆的情绪在众人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