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程严明无视黑洞洞的枪口。
直接要去抢老爷子手上的遗嘱,“父亲,您该休息了,这份东西作废吧,我让人重新安排。”
他竟然想直接安排老爷子的遗嘱。
老爷子冷笑一声。
此时。
会议室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将原本便如惊弓之鸟的大家又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门外。
程宴礼站在门口。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袖口挽到小臂,胳膊上有尚未愈合的疤痕。
他头发比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剪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瘦了一圈,然而便显得脸上越发轮廓分明。
英武不凡。
他锋锐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所有人,最后落在程严明的脸上,“你说老子死了?”
程严明的脸一瞬间血色尽退。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
左手死死地抓住桌沿。
嘴唇颤动了好几下,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会议室里面的其他董事们面面相觑,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宴礼没有管任何人,迈开步子走到老爷子身边。
垂眸看了眼老爷子手上的遗嘱,又看了一眼程严明的脸,忽然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讨厌程严明,从小便讨厌,可即便再讨厌,他也从未想过要了程严明的命。
他忽然有些疲惫。
家族内部的争斗,甚至比在海上和明荣的那场枪林弹雨还要让人心累。
枪子是不会转弯的。
子弹打过来的时候,你只要偏开身子便躲开了。
而这些血雨腥风,像安了雷达一样,追着人杀。
程宴礼坐在了老爷子的右手边。
他动作潇洒,“程严明,是你自己交代,还是让我一五一十的说来。”
程严明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程宴礼嘴角微勾,“那我便提醒你一句,买凶杀人。”
程严明几乎站不稳身子。
程宴礼随手将录音笔丢在桌面上,“这里面是程严明雇佣杀手,想杀了我的证据。”
程严明矢口否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生伯重重叹了口气,“四少爷,您不认的话,那我的这份证据呢?”
生伯站出来。
从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