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酒。
低声喃喃,“想从这里活着出去,可不容易。”
窗外。
高原上的夜雾越来越浓,把月亮都吞了个干净。
——
旅馆。
程宴礼推开阳台门,高原的风夹着湿冷的寒气扑面而来,海拔高的地方空气稀薄得像是被抽走一层。
程宴礼的手机响起。
是文渊的电话。
文渊声音犀利的问道,“你是不是去了掸邦高原?”
程宴礼恩声。
文渊生气的说道,“你怎么能只身一人就过去,你明明知道,他们的目标就是你,你觉得你还有命回来吗?”
程宴礼抽出一支香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笼罩了他立体英俊的脸,“大校,正因为我知道,沈清梨所受的才叫无妄之灾。”
文渊说道,“你应该跟我商量的。”
程宴礼只是笑了笑,“大校,您放心。”
文渊叹息,“你说,我怎么能放心?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派人协助你。”
程宴礼皱眉,轻声说道,“大校,您知道,师出无名是我们最忌讳的事。”
文渊猛地提高声音,“那你跟我说怎么办?眼睁睁的看你送死吗?”
程宴礼沉声道,“不会,我会活着回去。”
文渊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程宴礼抬头看向远处山腰上的几点灯火,烟雾越来越浓,灯光好像被血盆大口吞噬掉,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暗。
坤宋跑进来,“主人,要不要趁着夜色,我上去摸摸路?”
程宴礼拒绝了坤宋的请求,“不用,明楼不会给你探路的机会。”
今天这个场面。
一定是明楼计划许久的。
明楼这样的人,过于自负,他只想赢,所以必定做够充足的准备。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的喜悦。
更是看着他程宴礼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得意洋洋。
他这种人,是从内向外一点点烂掉的。
所以他的手段,必定也是阴鸷糜烂的。
他喜欢看别人的被动。
他便等着明楼的宣战。
一旦打草惊蛇,他害怕沈清梨会有危险。
他一点险,都不能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