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抽了一本。
竟然是舒婷诗集。
沈清梨翻开第一页。
便是舒婷最著名的一首诗,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阴重复单调的歌曲】
吱呀一声。
门从外面被推开。
沈清梨迅速抬头,“你去隔壁洗澡啦?”
程宴礼穿着灰色睡袍,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大步流星地走进床边,嗯了一声,“看的什么?”
沈清梨便给他看了看书封。
程宴礼笑。
沈清梨问道,“你喜欢舒婷?”
程宴礼坐在床边,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什么书都看。”
沈清梨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撑在身侧,眼睛微亮,“我还挺喜欢舒婷的,尤其是致橡树。”
程宴礼心念微动,“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沈清梨嘴角裂开大大的笑意。
毫不犹豫地接上了,“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程宴礼:“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沈清梨:“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程宴礼揉了揉沈清梨的后脑勺,“时候不早了,沈老师,今天晚上我是要睡沙发还是要睡床?”
沈清梨眉眼羞怯。
并没有说话。
但是修长白皙的手指,却轻轻勾住了程宴礼腰间的睡袍带。
程宴礼笑了两声。
得意极了。
他翻身上了床。
两人规规矩矩地躺着。
虽然中间隔得近。
手指头碰在一起。
但莫名其妙的,就好像是中间隔开了一条楚河汉界。
“你……”
两人同时开口。
程宴礼笑了。
温润的笑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尤其悦耳动听,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扫在沈清梨的心口上。
“想说什么?”
“没什么。”沈清梨抿抿唇,侧了个身,在黑暗中勉强能看到男人笔挺的轮廓,“有点睡不着。”
程宴礼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