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清梨将刚才的那一次告白当成了是自己神志不清,听错了的话,这一句,绝对没有听错。
沈清梨呆呆的看着程宴礼。
海风忽然安静了。
浪声风声,远处游艇的轰鸣声音,所有的声音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剩下程宴礼的话。
清清楚楚的落在了沈清梨的耳朵中。
她看着程宴礼,看着程宴礼猩红的眼睛,看着他鼻梁上方,似乎还有一点点被海水洗刷过后的鲜血的痕迹。
看起来很狼狈,但是依旧矜贵。
眼神认真的像是发了火。
灼灼的盯着自己。
沈清梨唇瓣微微翕动,声音喑哑低微,“你疯了。”
程宴礼长叹一声。
将沈清梨拥入怀中,“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直到在海里找到你,生死未卜,我才知道我心里多慌。”
沈清梨推开程宴礼。
“程先生,你听我说。”
沈清梨的目光落在近处的礁石上,声音轻微,“我离过婚。”
程宴礼的下颌线绷紧。
像是一根拉到满弦的弓箭。
沈清梨笑了笑,笑容几分凄凉,“程先生,您的家里是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我们是不可能的。
不仅仅因为我结过婚,离过婚,更重要的是我曾经和徐先生结过婚,您和徐先生是什么关系,我就不说了。
你们家绝对不会放任你,你跟我这样的女人牵扯上,绝对不会有任何好处,您清醒一点。”
程宴礼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梨。
后者垂下眼睛,“您对我好,我很感激,我们两个人的差距太过于悬殊,能成为您的朋友,我已经是三生有幸。”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
浪花一遍一遍的拍打着礁石。
溅起来的碎末落在两人身上。
像是天空中接连不断的下了一场小雨。
“说完了?”
程宴礼终于开口了。
沈清梨抬眼。
程宴礼蹲在沈清梨身边,和沈清梨平视,“离过婚怎么了?离过婚就不能被人喜欢?离过婚就不能接受另一段感情?
你跟我大哥在一起,那是你们之间的交易,为小野的抚养权变更而已。”
沈清梨摇摇头,“我可以这样想,你可以这样想,但是世人不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