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爷大人大量,不计前嫌。”沈辞吟掩下了对那个少年失而复得的隐秘喜悦,比起他早在多年前夭折殒命,他还活着就是极好的消息。
但她却不能因为这个好消息与摄政王拉近距离,也不能因为少时的交情忘了一些本分,她时刻记得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她只是给摄政王当三年的嫁王妃。
她终将会离去,所以喜悦不必太张扬,偷偷地为他高兴一下就好了,所以摄政王释放出来的好意,她不能过于沉溺,时刻提醒自己别忘了外面广阔的天地。
因此,她说这话时,语气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狂喜,听起来也挺淡的。
摄政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现了她在努力地克制自己,封存自己的内心,他眼下没有逼她,只说:“我与王妃,和曾有过嫌隙?”
听听,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沈辞吟心里嘀咕了一句,自打拒婚那次结下梁子,几年后再遇到他就处处表现出对她的记恨,还说没有嫌隙,若非她现在与他是合作关系,更确切的说是上下级的戏搭子,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光景什么下场呢。
然,既然他都有脸这么说了,她也借坡下驴。“王爷说的是。
我自己做梦惊醒,却惊扰了王爷安歇,不如您还是先去歇下吧。”
沈辞吟将人往外推,摄政王真想欺身上去要她好看,最好是咬着她的脖颈,质问她怎么能做好这般狠心,可顾念着她不舒服的身子,又忍了下来。
回到贵妃榻上躺下,还负气地背过身去,翻身面对了另一边。
待他那边的动静定下来,躺回去的沈辞吟复又睁开眼睛,盯着空洞的帐顶看了好一阵才又阖上双眼。
沈辞吟别犯傻,记住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吃过一次感情和婚姻的亏了,男人,爱情,不过都是阻止你奔向自由自在生活的绊脚石。
唯有心如铁石,才能无往不利。
不要沦陷,不要沦陷,不要沦陷!
那夜沈辞吟脑子里记起了不少旧事,可这些并没绊住她的脚步,没有左右她自己的心思,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她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前路。
翌日她醒得很早,半夜醒过一次之后后半夜睡得并不怎么踏实,因着这几日都要进宫协助长公主主持女官选拔事宜,她早早梳洗收拾,命人备下早膳的时候,故意让瑶枝吩咐下去多准备一个鸡腿,以后但凡摄政王在王府用膳,餐桌上都要出现鸡腿。
欠他的鸡腿,她准备一天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