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姑姑没了,国公府倒了,咱们一家子无依无靠,幸得摄政王还愿意与我做这一番交易,我觉得千值万值,并不后悔。”
“若是言而无信,往后的路岂不是越走越窄了?”
沈辞吟从前还想着等大哥回来替她想想办法,好早日摆脱了摄政王这个人,可彼时她的心并没有装下那么大的天地,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觉得免于被摄政王拿捏作践就是天大的事了。
而今却并不这么去想,兑现承诺,这是应该做的。
否则,以后谁还敢与她做交易?
“都怪爹无能……”沈父捶了捶自己胸口。
“我这个当兄长的有愧。”大哥没脸看自己妹妹。
二哥也很难过:“我……是我太没用了。”
眼看娘亲要落泪,也要说些自责的话,沈辞吟忙安抚住了她:“娘,爹,大哥二哥,你们别这样说,你们被流放到北地,这一路,这几年,能够护着弟弟和妹妹两个小孩子全须全尾地活下来,都已经尽力了。”
“一定是每个人都做好了自己该做的事。”
“我们该好好想一想我们沈家以后还要过前几年这种苦日子吗,想一想现在这种命运被人左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如果以后不想再遇到这种事,我们该怎么做。”
“娘以前跟我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走好自己的路就不要回头。”
“我们也该往前走了,尤其是大哥和二哥。”沈辞吟语气平静地说着,清醒得令沈母眸中的眼泪被逼了回去。
因为她觉得自己在女儿面前继续哭哭啼啼,简直是对女儿的一种辜负。
“不过短短三年时间而已,咬咬牙就挺过去了,没事的,你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只要沈家能立起来,让陛下有所依仗,让摄政王有所忌惮,想来他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当真拿我怎么样的。”
沈辞吟又微笑着开解道:“好了,都回去吧,又不是生离死别,若有机会我会回去看你们的。”
“沈小姐。”门内有人叫她。
沈辞吟不得不进去了,凝视着她进去的背影,沈家几个人若有所思,回到了马车里,斯斯文文的大哥一拳砸在了车壁上。
他胸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放手去搏击一个前程的斗志澎湃又汹涌。
二哥也咬着牙,反思自己不能继续混日子了,得活出个人样来,不然拿什么保护自己的家人。
“不行,就算阿吟这么说,咱们还是得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