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仆仆前来?
世上怎么有这种人?
赵三郎越听越羡慕。
他现在也知道,这位不是什么正经道士,只是清修的人。
他道:“要是别的地方,还好说,大不了我派一小队护卫,护送郎君入山即可,只是天山不同。”天山在本地人眼中,是一座神山。而且有军队驻扎,守卫边疆,过所审查格外严格。
赵三郎可弄不到去往天山的过所。
他语气有些歉疚。
江涉却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这一桌酒席,笑道:“能饱食一顿,已经谢过校尉了。”
“这算什么?”
赵三郎有些不赞同。
后面半场,他一直想着能不能找补点什么,毕竟人家千里迢迢来了一趟,极不容易。
奈何他这边光溜溜的,整天泡在兵营里,除了一点粮饷,也没有别的能拿出手的东西。
饮过了酒,吃过了菜,江涉就告辞了。他看赵三郎那种忍着酒瘾实在是可怜,还是不多留折磨对方了。两人道别。
“郎君再见。”
“校尉再会。”
送走了人,赵三郎心不在焉回到自己屋里,夹了一口菜,嗅着空中的酒气,立刻摸出放在那的家书,仔仔细细看起来。
明明也就一百来个字,他反反复复看,一个笔划一个笔划地看。
他孩儿阿雀已经会说话了,路走得很稳,家书是去年冬天写的,路上辗转,送过来又快过了一年。现在该长大了吧?
看到小儿只能对着过去夫妻两个互相写的信唤“阿父”,赵三郎鼻头一酸,眨了眨眼睛。
一封信,他反反复复地看。
家里平安,到处都平安。
直到外面门板被人推开,那军汉从外面走进来,掀开压门的帘子,他道:“校尉,人送走了。”“那位还真是个好人,千里迢迢的,不知道找了多少路才能找到咱们这边。”
“诶……”
军汉仔细看了看,确认上官眼角有一点泪花,他挠了挠头。
“校尉,你咋哭了?”
话刚说完,他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军汉整个人立刻闭嘴,安静下来。他转过了身去,不再看向自己的上官。
希望赵校尉能忽略他这个大块头。
赵三郎只是一时心头感怀,又不是瞎了。他把信重新收好,叠起来,仔仔细细小心地揣进怀里,这才看向那军汉。
军汉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