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姐，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方浅雪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何事？”
她的声音清冷如霜，拒人千里之外，但秦如烟何许人也，慈航静斋出来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与人打交道。
“昨夜陛下曾与我提及修行之事，我见他吞吐灵气的景象与常人大异，心中好奇，特来请教方姐姐。”秦如烟语气谦卑，姿态放得很低。
方浅雪沉默片刻，目光扫了一眼远处的山川，冷声道：“他修炼的不是太清圣地的功法。”
“哦？那是什么？”秦如烟心道果然如此。
“帝经。”方浅雪吐出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帝经！
秦如烟瞳孔骤然收缩。
她当然知道帝经是什么。
上古时期，诸帝掌控天地，每一位大帝都留下了自己的传承，那便是帝经。与普通功法不同，帝经直指大道本源，理论上修炼到极致，可以成就大帝之位。
但帝经也有两个致命的缺陷，对资质和资源的要求很高，所以有些帝血苗裔，明明掌握了帝经，然而却不能修炼到极致，不能超越常人。
“难怪…”秦如烟喃喃自语。
她忽然想起地尼前两天对沈重渊的评价，心中一阵无语。
贪恋美色又能如何？对方修炼的是帝经，而且看上去极为不俗，就算早早的泄了元阳又能如何？丝毫影响不了对方根基分毫。
“方姐姐，陛下修炼帝经，可是方姐姐传授的？”
方浅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如刀，剜了秦如烟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
这段时间，她清晰的感受到了沈重渊对诸女的区别，一种是方浅雪，而另一种就是方浅雪以外的人。
方浅雪这个时候心里面甚至还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接下殷无极的任务了，否则的话，自己还在玉清圣地修行，虽然有些压力，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排挤。
看着对方的背影，秦如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似乎自己在这里并非唯一的，还有一个不待见的。
方浅雪的身影消失在营帐之间，秦如烟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日上三竿，队伍拔营起行。
洛州龙门山距离中州尚有数百里路程，天舟护卫着九龙沉香辇顺洛水而下，三千赤焰军随之东进，朝中州而去。
“师叔、太师，请前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