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霸道地剥夺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将荒原、山脉、掩体,统统漂白成了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
李云龙感觉眼球一阵刺痛,即便隔着特制的滤光镜,那光芒依然像针一样扎进脑仁。
紧接着,热。
隔着几公里的距离,隔着厚厚的混凝土和铅板,那股热浪依然顺着观察窗的缝隙钻了进来。
脸上的汗毛瞬间卷曲,皮肤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然后才是声音。
“轰!!!!!”
大地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搓了一把。
掩体剧烈摇晃,顶棚上的灰尘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桌子上的茶缸子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远处,一团巨大的、翻滚着的火球,硬生生地从地平线上挤了出来。
它不断膨胀,变色,从惨白变成金黄,再变成暗红。
它像是一个暴怒的魔神,正在撕扯着周围的大气。
蘑菇云升起来了。
那不是之前那种小家子气的蘑菇云。
这朵云柱粗大得像是一座山峰,云盖遮蔽了半个天空,一直顶到了同温层。
闪电在黑红色的烟云中乱窜,那是空气被电离后的惨叫。
“我的个亲娘咧……”赵峰趴在地上,头盔都被震歪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这……这还是炮仗吗?这是把地球给烫了个烟疤啊!”
李云龙吐掉嘴里已经烧成灰的烟屁股,摘下护目镜。
他的脸上全是灰土,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比核爆还要疯狂的野心。
“响了。”
“真他娘的响!”
李云龙一拳砸在窗台上,也不管手背被玻璃碴子划破。“老赵!给老子记下来!”
“今天,咱们赵家峪,给地球立了个新规矩!”
“以后谁要是敢跟咱们大声说话,先问问这朵云答不答应!”
……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监测站。
美国设在阿拉斯加的地震监测仪,指针突然发疯一样乱跳,甚至直接折断了笔尖。
苏联设在中亚的次声波监听站,记录到了一股环绕地球的恐怖震荡波。
华盛顿,白宫。
杜鲁门总统正在和马歇尔将军讨论对华禁运的细节。
一名情报官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连门都没敲,手里捏着一张刚从地震局传来的电报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