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义男转过身,眼中的浑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孤注一掷的凶狠。
“传令下去。”
“这次扫荡,代号‘铁滚’。”
“我不分兵,不包抄,不搞什么战术穿插。”
“我就要这一万五千人,排成一排,像压路机一样,从太原一直推到赵家峪!”
“遇到山,就炸平。”
“遇到河,就填平。”
“遇到村庄,就烧光。”
“我要用钢铁和炸药,把李云龙的生存空间,一寸一寸地碾碎!”
楠山秀吉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狠的办法。
这是要拿人命和弹药,去硬换李云龙的地盘。
“可是……司令官阁下,这样一来,我们的后勤压力……”
“后勤?”
筱冢义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把太原城里所有的卡车、马车,甚至人力车,都征用起来。”
“还有那列‘装甲列车’。”
“那个叫神崎的废物留下的唯一有用的建议。”
“把那辆名为‘亚细亚号’的装甲列车,给我开出来!”
“装上重炮,装上机枪,装满弹药。”
“让它沿着正太路,给我一路轰过去!”
“我要让李云龙知道。”
“在绝对的工业力量面前,他那点小聪明,连个屁都不是!”
……
赵家峪,一号车间。
宋东正趴在工作台上,对着一张图纸发愁。
图纸上画的是一种新型的炮弹引信。
“不行,还是不行。”
宋东把铅笔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头乱发更像鸡窝了。
“没有高纯度的雷酸汞,这种瞬发引信的灵敏度始终达不到要求。”
“要是打在软土上,很容易变成哑弹。”
岩田幸雄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锉刀,正在给一个炮弹壳去毛刺。
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苦力兼技术顾问的生活。
甚至,他觉得自己比在帝国研究所里还要充实。
因为在这里,没人跟他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武士道,只有最纯粹的技术,和那个总是拿着皮鞭在后面催命的李云龙。
“宋先生。”
岩田幸雄小心翼翼地开口。
“如果雷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