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冢义男一夜没睡。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像两只充血的灯泡。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屋子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报告!”
楠山秀吉推门进来,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平安城……失联了。”
“侦察机刚刚传回报告。”
“城内没有守军活动的迹象,城门大开。”
“而且……”楠山秀吉咽了口唾沫,“而且八路军的运输队,排成了长龙,正在往赵家峪方向撤退。”
“规模之大,前所未见。”
筱冢义男慢慢抬起头。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们……抢光了?”
“是的。”楠山秀吉低下头,“根据航拍照片,宪兵队、物资中转站、甚至连银行都被搬空了。”
“李云龙……”
筱冢义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没有发火。
因为愤怒已经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被人在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还要被对方把金牙都拔走的屈辱。
“很好。”
筱冢义男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略过平安城,直接点在了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地方!赵家峪。
“他抢得越多,吃得越饱,跑得就越慢。”
“这是贪婪的代价。”
筱冢义男猛地转身,眼中的杀气如有实质。
“传令!”
“第四旅团、第九旅团,停止对正太路的扫荡。”
“全军转向!”
“目标:赵家峪!”
“另外,请求方面军司令部,调动飞行战队,进行地毯式轰炸!”
“我要把那个该死的兵工厂,连同李云龙抢去的所有东西,统统炸成灰烬!”
“哪怕是把赵家峪的山头削平三尺,我也要看到李云龙的尸体!”
这是一场豪赌。
筱冢义男把自己最后的筹码都押了上去。
他不相信,一支只有几千人的八路军部队,能在两个旅团的重兵合围下,还能守住那个所谓的“基地”。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赵家峪的后山。
那个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兵工厂里。
宋东正对着那几箱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