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地反复地,碾碎了。
他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李云龙坚持要进行这种看似草菅人命的训练了。
因为战争,远比训练,要残酷一百倍,也精彩一百倍。
……
夕阳,如同战败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士兵,将残存的余晖,无力地涂抹在晋西北的群山之上,为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121高地上,那面代表着胜利的红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红方的五十名队员,已经彻底忘记了疲惫。他们将自己的临时指挥官赵峰,和那个创造了奇迹的沉默英雄“鹰眼”王根生,高高地举起,抛向空中,发出一阵阵劫后余生、发自肺腑的狂野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哈哈哈!掏粪坑的是孙猴子那帮兔崽子了!”
“赵老大牛逼!鹰眼牛逼!”
胜利的喜悦,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兴奋剂,让这群刚刚还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汉子,瞬间恢复了所有的力气。
而山脚下,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蓝方的四十名队员,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垂头丧气,丢盔弃甲。他们被红方“俘虏”,排成一列,正被押解回营。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的指挥官,孙猴子。
他那张一向写满了机灵和狡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灰败和茫然。他想不通,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那堪称完美的计划,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家的炮弹,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设下陷阱的猎人,最后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掉进陷阱里的蠢货。
这种被人用智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感觉,远比战败本身,更让他感到屈辱和痛苦。
当两支队伍,一队凯旋,一队为囚,回到后山主训练场时,李云龙早已等候多时。
他的身边,摆着一张长条桌。桌子的一边,是几大盆香气四溢、炖得烂熟的红烧肉,和一坛坛还未开封的老白干。而另一边,则是一排排崭新的掏粪工具——粪勺粪桶粪叉……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预兆。
天堂与地狱,泾渭分明。
“都给老子站好了!”
李云龙一声断喝,让喧闹的红方瞬间安静,也让垂头丧气的蓝方,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没有急着宣布结果,而是迈着步子,走到了蓝方的队伍前,走到了那个失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