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不必救了,她跟她奶奶已经达成一致了,她也不想再消耗温戍礼的精力跟财力,苏氏不是他的担子,是她的,但现在,她要终结这个累赘。
只是她奶奶说,这个消息不能先传出去,会引起公司大乱,甚至会引起股民愤怒。公司已经被腐烂了,放着不管,自己就会坏。所以她没有多说。
也许,等温戍礼回来,苏氏已经宣布破产了。
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肖直还有很多事忙,夏叙被抓了,现在他在公司坐镇,把人送到,话也转达,就走了。
苏颂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环境,让她想起熟悉的人,想起她的父亲,整个人有些恍惚。
苏凤回到家就去研究部署了,她就是那样,事业心强了一辈子,张罗了公司大半辈子,就算要放弃,她还是在操心,也许,她现在正在想着……
如何让苏氏死得体面一些。
苏颂看着书房那扇门,目光冷冰冰的,从她休克醒来之后,整个人就透着一股麻木,现在唯有眼睛的光又冷又亮,看起来有点吓人。
管家从书房出来,被这样的苏颂吓了一跳,看着苏颂走了过去,管家有些怀疑自己。“我刚才是看错了吗?我家单纯善良的小姐,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她厌恶极了这个家对她的忽略,她从没有对人说过,她非常讨厌公司!苏氏,不是她的看重,而是她的厌恶。
她往西厢走,西边的一楼,是她父母的房间,妈妈刚走那几年,有时候她想妈妈了,还会过来看看,后来,怎么就不来了呢?
因为父亲的冷待。每一次她站在院子里观望,她知道她爸爸就在里面,可是陈楠之从没有出来过一次,没有过一次问问她,要不要进去,颂颂。
以前她还以为是爸爸也跟奶奶一样,都在房间忙工作,现在知道真相,他纯粹就是不想看到自己吧。
苏颂走了过去,打开了这扇门。家里的房间还有人打扫,没有太多灰尘,就是经常关着,这样一打开,屋子里有股潮湿的味道。
一切都保留着记忆里的样子,她还记得她被妈妈抱在床上玩,还记得爸爸给她当马骑。
她痛恨自己的记忆力那么好,明明她的回忆里,有关爸爸妈妈,是美好的。
此时,她的恨,动摇了。
真的是奶奶说的那样吗?会不会是奶奶为了给她自己洗白,所以把一切归咎在了去世的爸爸身上?
毕竟,当年是奶奶昏迷刚苏醒说了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