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向来不喜歌舞,若遇贵客到访,只以花、香敬之,以示最高礼节。
墨冰泓坐于上座,看了看那焉耆圣使,便开口,“每年的谷草交换一事,都是在秋日里才做商量,不知今年,圣使为何,提前来此。”
焉耆圣使也不遮掩,开门见山便道,“无妨,只是两国交好,我们焉耆王认为,应当时常走动,互通有无。”
“何况。”忽的,他话音一转,语气中难掩不满,“我们焉耆,向来示姑墨为友国,但想不到姑墨竟然防备我们至此,连如此大事,都不曾和我们透露过半分。”
墨冰泓掀了掀眼皮,“贵使是指?”
“商路!”焉耆圣使不阴不阳地道,“商路事关西域各国,是功在今朝,利在千秋之事,如此利好于我们西域各国一事,虽是建在你们姑墨,但我们又怎能不出力?”
小岁安看着他,微微皱眉,偷偷跟迦叶说,“这个人看起来,怎么阴阳怪气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墨冰泓缓了下,抬眸,“出力?不必了。一条路而已,我们姑墨自己尚有能力建之。”
焉耆圣使却是抬手,“姑墨王当真是见外啊!”
“我们王上已经决意,要派出五百名焉耆最好的工匠,还有黄金一箱,和你们姑墨共同建路。”
说罢,不等墨冰泓开口,焉耆圣使就扬起唇角,“不过,我们焉耆王非重利之人,虽是共同建造,但开通后,所有的过路商税,咱们四六开即可,姑墨六,我们焉耆四。”
闻言,迦叶猛地重重拍桌子,脖子都冒起青筋。
小岁安也睁大眼睛。
这哪里就是出力帮忙建路,分明就是想,趁火打劫啊!
墨冰泓露出冷笑,“不必了,焉耆如此“重情”,我们姑墨,可承受不起!”
眼见他不同意,焉耆圣使索性单刀直入,得意道,“姑墨王先不必着急做决定,毕竟,您先前提出讨换饮岁,我们焉耆还未决定,是否要与您合作。”
墨冰泓眼底瞬间结冰。
看来焉耆这是猜到,饮岁与他的王体,息息相关了!
他身为堂堂一王,怎会因为贪生,就如此受人挟制。
“看来贵使是拿定了主意,那饮岁本王便不需要了!”
听了这话,小岁安睁圆了眼。
原来冰泓叔叔需要饮岁?那她有啊,就在花园里呢!
眼见殿内众人,神态各异。
焉耆圣使自大地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