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若渊也一无所知,只能耸肩,又掂了掂怀里小人儿。
无相翁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小岁安,眸光却很快顿住。
观这孩子相貌,竟有一种仙子般灵秀之感,不似普通凡人。
莫非竹林机关失灵,是因为她的缘故?
“行了,先进屋吧。”无相翁背过身去,掩饰了眼底的惊奇,“正好老夫新做了零嘴儿,你们帮我尝尝味道。”
小岁安搂住沈若渊的脖颈,小声小气地问,“爹爹,你为什么管这饭勺老爷爷,叫师父啊。”
沈若渊无奈,腾出来一只手,捏合了小奶团子的嘴巴,“不可以给师公起外号的。”
“你别看你师公,现在一身素衣,种田下厨。”
“但从前,他可曾官至太师,还在爹爹和皇上年幼时,为我们传道授业解惑,教了整整十二年。”沈若渊耐心解释。
小岁安捧着玉白可爱的小脸,露出惊呼之后,就掰着手指头,很认真地数来数去。
哇,十二年呢。
“要是玄师也教上岁安十二年,那时候,岁安该多大了呢,会不会已经很老了?”
小奶团子思路跑偏,数得很投入,就差把脚趾头都用上了。
沈若渊忙摁住她小脚,委屈了,“怎么会很老,爹爹今年,也不过才三十而已啊!”
在进雅居之前,小岁安仍没算明白,三岁加上十二,到底等于多少。
不过显然,这位饭勺师公,对爹爹非常的重要!
很快,沈若渊就抱着小家伙,跟在无相翁的身后,来到了内室。
看到眼前陈设,这熟悉之感,每每都会触发沈若渊的回忆。
当年,师父待他和皇上,不是亲父却胜似亲父。
只可惜后来,皇上夺权,开动杀戒,背离了这位仁师的圣德之心。
皇上登基之日,师父就毅然辞官,从此便自称无相翁,卖掉千万家资,买下这一大片山头,醉心于种田养花之事。
可若是当真全然放下,又为何,偏选了能与皇宫遥望之地隐居呢。
这会儿,无相翁哼了一声,打断了沈若渊的思绪。
“都怪你俩,老夫刚出锅的拔丝地瓜,已经凉透了,不嫌弃就吃点吧。”
他一伸手,就把面前,那糊成一坨晶莹拉丝的红薯块,往中间推了推。
沈若渊轻笑,把小岁安放到桌前的蒲团上,“来,爹爹当真带你蹭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