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这个男人了。
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他此刻的状态与平日截然不同。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中，跳动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期待，是决心，也是一种即将破茧而出的锋芒。
“怎么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顾天阳看着她，语气平静却郑重。
“我要出去突破了。”
武玲珑微微一怔。
“突破？”
“天帝境。”
顾天阳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
却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武玲珑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两息，她才重新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
“有把握吗？”
“有。”
顾天阳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他顿了顿，抬手按在她肩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出去之后，家族就交给你了。”
“外界若有人来犯，你只需坐镇即可。”
“以你如今准帝境五层的修为，这方世界中能威胁到顾家的人已经不多了。”
武玲珑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你放心去就是。”
她没有多问，没有挽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中映着他的身影，安静而笃定。
她知道这个男人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阻拦，也从来不需要人担心。
顾天阳没有再多说。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屋门。
推开门后。
他站在门槛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穿过那层隔绝了大千世界与外界混沌的界膜。
当脚下的大地变成一颗淡蓝色的光球时，他继续向上。
当那颗光球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团时，他还在向上。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上方那片越来越近的混沌。
那是大千世界之外的无尽虚空，是天道覆盖不到的原始领域。
最终，他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大千世界之外的混沌之中。
脚下是那方他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如同一颗悬浮在黑暗中的明珠，表面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