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哭,就不漂亮了……”
沈云初赶紧把眼泪擦干。
过了会儿。
裴老爷子看向周宴礼。
他没说话,周宴礼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走了过来。
周家和裴家的关系,并不密切,前阵子还因为沈云初的事情起了矛盾,可这个时候,两家不是竞争对手,也没有任何矛盾,此时只有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和一个晚辈。
“云初的事情,我很抱歉,每每想到,夜不能寐。”
裴老爷子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幸好,有你和你爷爷护着她,谢谢,我不是个称职的爷爷……”
每每想到。
沈云初曾经对自己的好,而自己为了裴家,只能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裴老爷子也心痛。
“我都说忘记了。”
沈云初连忙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等你好点,到时候我再来看你。”
她把被子给他盖好。
眼里带泪的碎碎念,“都生病了还和以前一样爱说话,留点力气吧,你不是很喜欢钓鱼么,改天我陪你去,我还没告诉你,我和阿礼的新房那边有一个很大的鱼塘,你想钓鱼的时候就去……”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心率监护仪,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睫毛一颤,朝裴老爷子看去。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沈云初下意识的,继续用手去温暖他的手,可她怎么也拉不住他的手。
“云初。”
周宴礼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怀里。
“他走了。”
“……”
沈云初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这里是安宁病房,意味着医生已经不会去做下一步的抢救,她站在病房里,听着心率监护仪持续发出刺耳的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