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脸上，他的笑容不减反增，“无冤无仇？如果不是他，我的腿原本是可以救回来的，是他害我现在成了个瘸子，云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只允许他害我，我只是让他身败名裂而已。”
“更何况，害陈渊的，又不只我一个，光靠我一个瘸子，有什么能耐？”
他说得越是云淡风轻，沈云初越是后怕。
她本来只是想试探一番，没想到裴淮言居然这么堂而皇之的承认下来……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你从坐下来到现在，都没好好看看这个餐厅，云初，你以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眼熟？”
裴淮言说道。
“不觉得。”
她哪里有时间看这个咖啡厅眼不眼熟。
裴淮言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承认了陈渊的事情，可他刚刚还说“齐全不齐全”，难道他还做了别的事情。
忽然，她的脑海里冷不丁的冒出于婷的脸。
那天，于婷发生的意外太突然，卡车司机被带去调查，只说是疲劳驾驶，没注意到于婷的车……可真的是那么凑巧吗？
“你忘了。”
裴淮言垂下浓密的睫毛。
那张清瘦而苍白的脸，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你连这个都忘记了。”
他叹气。
直勾勾看着沈云初。
“这里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你还记得你那天的表情吗？很害羞，很紧张，连咖啡都洒了，我带你去附近的店里买了衣服，还是我给你挑的。”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里，自说自话。
“你和周宴礼的婚姻真的幸福么，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没等沈云初回答。
他忽然伸手，抓住沈云初的手，“周宴礼给不了你幸福，周家会完蛋，云初，我后悔了——”
沈云初猛地收回手。
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把水泼在他脸上。
“有病！”
她拿着包离开。
咖啡厅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好奇的看着独自坐在那儿的男人，面对女人的愤怒，他不为所动，伸手优雅的擦掉了脸上的水珠。
她还会冲他发脾气。
证明她对他不是无所谓。
她并没有不爱他。
沈云初离开咖啡厅后，直接开车走了。
她没注意到，马路对面，一辆宝马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