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合拢,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
花楹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能感觉到身下棺材的冰凉和身边李玄身体散发的温热。
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棺材猛地一震。
持续了几息,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棺盖被打开了。
光亮涌进来,刺得李玄眯起了眼。
他撑起身坐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田野的清香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跟妖洞里那种潮湿腐臭的气味完全不同。
重见天日的畅快从胸口涌上来。
花楹也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双手垂在身前,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侍女服,料子一般,但裁剪得体。
把她纤细的腰身和略显单薄的身形勾勒了出来。
她的头发重新梳过了,扎成一个简单的双环髻,插着一根木簪。
脸上没施脂粉,但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那种天然的妩媚藏都藏不住。
“不错。”
李玄很满意,接着又环顾四周。
乱葬岗不大,几十个破败的坟头东一个西一个,杂草丛生,墓碑歪斜。
跟上次他进妖洞时的那个乱葬岗不是同一个。
他大致辨认了一下方位,太阳在东南方向,影子朝西北,说明是上午。
远处有一条官道,官道边上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他记得那棵树,从小镇到后山坳的那条路上就有这么一棵。
他判断了一下,这里离小镇大概二十里地。
离他家后山坳更近,翻过两道山梁就到了。
他跟老头说过,把他传送到小镇附近,老头没坑他。
“跟上,别走丢了。”
走了大半天,翻过两道山梁,穿过了几片稀疏的林子,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
李玄的脚步渐渐快了起来,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这么久没回去,他心里还真是颇为紧张。
老爹身体怎么样?
大哥的武练得如何?
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没有?
秀儿长高了多少?
后山坳那些鬼枭鸟还在不在?
小灰那家伙还认不认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