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天蟾蜍炼脏诀的百毒不侵在，倒是没什么威胁。
他把这些妖物一个一个收拾了。
箭术、锁链、拳法，轮番上阵，打得酣畅淋漓。
布袋里的血石越来越多。
身上也添了几道伤，但不灭妖身的石心特效触发了几次。
伤口很快就止了血，连疤痕都没留。
不知走了多久，雾的颜色变了。
从灰白变成了灰黑，空气中那股腐朽的甜腥味变成了浓烈刺鼻的硫磺味。
脚下的地面也从碎石变成了某种像皮革一样的东西，踩上去微微下陷。
像踩在什么巨大的生物皮肤上，让李玄颇有些毛骨悚然。
“这妖洞果然比我想的还要复杂，还要继续往前吗？”
李玄停下脚步。
他在不远处看见了一个脚印。
那脚印有半丈长，三寸深，嵌在那层“皮革”地面上，边缘整齐得像刀切。
脚印的形状不像任何已知的生物，五个脚趾，但每个脚趾都像一把弯曲的匕首，深深地扎进地面。
脚印之间的间距很大，说明这个生物体型巨大，一步能跨出两三丈。
李玄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脚印的边缘，触手冰凉。
有一股微弱的热气从脚印底部升上来，像是刚刚踩下的。
他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的方向往前看。
“砰，砰，砰！”
迷雾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走路，是蠕动，像一座山在缓慢地挪动。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低沉的、悠长的怪叫，从迷雾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震得空气嗡嗡作响，震得李玄的胸腔跟着共鸣。
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但李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跑。
风雷遁全力催动，雷闪特效连续触发，身后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雾的颜色从灰黑变回灰白。
又从灰白变得稀薄，最后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碎石地和泛着蓝光的荧光苔。
他冲出迷雾区，这才逐渐平复。
回头看去，那片灰白色的迷雾依旧静静地横亘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李玄知道，雾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