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摊点排布零散，商贩们售卖着风干沙兽肉、皮质水囊、与短途行商所需的补给物资。往来人流口音驳杂，大多沉默寡言，极少闲谈，整座城池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苏辰寻了一处人流集中的露天茶水摊落座，摊主是个本地中年男人，名叫卡利。卡利端来一碗粗陶凉茶，茶汤浑浊，带着淡淡的沙土腥气。邻桌几名歇脚的行商、本地流民低声交谈。
苏辰端起陶碗，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淡，随意开口搭话。
“方才听几位谈及枯叶教，这教派在本地很出名？”
邻桌一名满脸风沙、刚结束短途贩运的中年商人抬眼打量他。见苏辰孤身一人，衣着简洁干净，气质疏离，不像本地沙塔国人，便放下手中面饼，随口应答。此人名叫阿米尔，常年往返西境边城做跨境小生意。
“外来的旅人？看你的样子，不是西境之人。”
“横穿沙海而来，途经此地休整。”苏辰淡淡回应。
阿米尔抬眼望向城西茫茫沙海，眼底瞬间涌上浓重忌惮，语气也低沉了几分。
“外地人最好不要好奇打听，更不要贸然往西走。从哈萨城出城，向西整整一百公里的沙漠，便是枯死漠，那是枯叶教的地盘。寻常人踏入其中，基本没有活路。”
苏辰指尖轻叩碗沿，顺势追问：“同为沙漠地貌，为何唯独那片区域如此凶险？”
旁边一名年纪较轻的本地流民抬手擦了擦额头细沙，接过话头，他名叫赛义德，世代居住在哈萨城，从未远离这片西境沙域。
“那不是普通沙漠。整片枯死漠常年被阴邪气场笼罩，哪怕是烈日当空的正午，漠中依旧昏暗阴沉，风沙不动，死气沉沉。我们本地人代代相传，早已立下规矩，绝不踏足西境百里沙漠半步。”
“前些年有不少贪利的行商，想横穿西漠抄近路节省时日，还有外来寻宝之人，妄想在沙海深处寻得异宝奇石，但凡踏入枯死漠的，尽数失联，再也没有出来过。”赛义德补充道。
“只是单纯失踪？没有任何人逃出，也没有半点踪迹留下？”苏辰继续打探。
阿米尔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后怕。
“有过寥寥几个侥幸逃回来的，但还不如死在漠里。这些人回来之后，彻底神志昏沉，整日浑浑噩噩，嘴里反复念叨晦涩难懂的异语，彻底失了心智。更诡异的是，他们时常会突然呆滞起身，不受控制地朝着西边枯死漠的方向行走，亲友根本拦不住，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