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跺脚:“咋回事?不是说好卖了吗?”
刘老三没说话,一屁股坐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苏晚卿问赵大刚,赵大刚把情况一说,张桂花气得骂人:“这个黑心老板,趁火打劫啊!”
苏晚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老三叔,咱们不卖了。咱们自己卖。”
刘老三抬起头:“自己卖?咋卖?”
“网上卖。”苏晚卿说,“干货比鲜货好保存,也好邮寄。咱们拍好照片,写好介绍,一斤一斤地卖。虽然慢,但价格高,一斤能卖六十,一千斤就是六万块。”
刘老三犹豫了:“能卖出去吗?之前鲜货都没卖出去多少。”
苏晚卿咬了咬牙:“能。我辞职回来帮你。我不回去了。”
刘老三愣住了:“你说啥?你不回去了?你城里的工作不要了?”
苏晚卿摇摇头:“不要了。我想好了,城里那份工作也就那样,一个月五千块,房租吃饭一扣,剩不下多少。我想回来创业,就做中药材这一块。”
张桂花急了:“晚卿,你可想好了,这可是大事。”
苏晚卿笑了笑:“我想好了。桂花婶,我不怕吃苦。”
刘老三看着苏晚卿,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啥,但啥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自己干。”
那天晚上,刘老三又喝了二两酒,喝得比那天还多。张桂花劝他少喝点,他不听,一杯接一杯地喝,喝着喝着,眼泪就下来了。
“桂花,你说我是不是没用?”他抹了一把眼泪,“种了半辈子地,连个黄芪都卖不出去。”
张桂花也红了眼眶:“你不是没用,你是不认命。不认命的人,老天爷总会给条活路的。”
刘老三擦了擦眼泪,笑了:“对,不认命。咱就是不认命。”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的黄芪上,泛着淡淡的黄白色的光。那些黄芪静静地躺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而苏晚卿的房间,灯一直亮着。她坐在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产品介绍,一张一张地修着图片。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老刘家的黄芪,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