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省医药公司的销售渠道,也是我自己跑的,不是公社帮我找的。现在刘副主任要我们把销售权交出去,等于是在抢老百姓的饭碗。”
王书记脸色有些不好看:“苏同志,你这话说得严重了。公社什么时候抢老百姓饭碗了?”
“那为什么我们的药材不能外运?为什么供销社要来核查我们的账目?我们又不是做贼,凭什么被人查?”苏晚卿的声音越来越大,“王书记,我跟您说实话,这个产业要是黄了,损失的不仅仅是我们红旗村,还有前进村,还有周边好几个想跟着种药材的村子。明年我们计划种两百亩,产值能达到七八万块钱。这个数字,您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王书记沉默了。
老支书趁热打铁:“老王啊,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晚卿这丫头,是省里扶贫办都挂了号的人,她搞的这个项目,是省农科院的技术,省医药公司的销路,省扶贫办的政策支持。刘副主任这么一搞,万一捅到省里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王书记脸色一变。
他沉吟了半天,终于开口:“行,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供销社那边,我去打招呼,让他们别查了。至于药材销售的事儿,你们先按原来的路子走,公社暂时不干预。但是苏同志,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这个产业,毕竟是在公社的地盘上,以后有好处,不能忘了公社。”
苏晚卿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但脸上还是笑着:“王书记放心,等明年挣了钱,我们一定配合公社的工作。”
从公社出来,老支书擦了把汗:“好险。这个王书记,就是看钱下菜碟。你要是没有省里的关系,今天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苏晚卿苦笑:“支书,以后这样的事儿还多着呢。明年我们规模扩大了,眼红的人更多。”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想好了。”苏晚卿看着远处的田野,眼神坚定,“把产业做大,做到谁都不敢随便动的地步。等我们红旗村的药材打出名气了,成了省里的样板,看谁还敢来摘桃子。”
老支书看着她,忽然笑了:“晚卿啊,你比你爸当年还厉害。”
苏晚卿愣了一下:“您认识我爸?”
“认识。”老支书眼神有些悠远,“你爸当年在村里当知青的时候,也是这么有干劲。可惜啊,后来回了城,就再也没回来过。”
苏晚卿沉默了。她很少听父亲提起那段岁月,只知道父亲在这里待了八年,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