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李老根……有往来。”李婶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李老根答应他,要是能把红旗村的药材搞垮,就让他去李家坳当队长。大壮这些年一直觉得老支书偏心,不给他好差事,心里憋着气呢。”
苏晚卿听完,半天说不出话。她想起老支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想起他在老槐树下振臂高呼的样子,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老支书为了村里操了一辈子心,到头来,自己的儿子却在背后捅刀子。
她回到知青点,把事情跟顾晏辰说了。顾晏辰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这事得告诉老支书。”
“我怕老人家受不了。”苏晚卿眼圈红了。
“瞒着也不是办法。”顾晏辰叹了口气,“晚卿,你去说,我陪着你。老支书是个明白人,他会处理的。”
两人去了老支书家,老人家正坐在院子里编筐,看见他们来了,笑着招呼:“来,坐,喝碗茶。”
苏晚卿坐在石凳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顾晏辰在旁边帮她说了:“老支书,有件事,我们得跟你说,但你得稳住。”
老支书放下手里的活,看着他们:“说吧,啥事?”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把蚜虫的事、李婶子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她低下头,不敢看老支书的脸。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过了好一会儿,老支书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这个畜生……”
“老支书,您别气坏了身子。”苏晚卿赶紧站起来。
老支书摆摆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身体晃了晃,顾晏辰赶紧扶住他。老人家的眼睛红了,可硬是没掉一滴泪:“俺去跟他说,你们别管了。”
“老支书,要不我们陪您去?”顾晏辰担心地说。
“不用。”老支书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说不出的痛,“这是俺家的丑事,俺自己来处置。”
那天晚上,村里人都听见了老支书家里传出来的摔打声和骂声。后来安静了,再后来,赵大壮拎着个包袱,低着头,从家里走出来,连夜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老支书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老支书在村头的大喇叭里宣布:赵大壮因破坏集体财产,被开除村籍,永不录用。他那份工分,全部分给其他村民。
说完这些,老支书关掉喇叭,拄着拐棍,一个人往山上走了。苏晚卿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那个曾经挺直的腰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