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的,在那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她指尖刚碰到拨号盘,顾老头就疯了一样冲过来,死死按住电话机:
“不能打!万万不能打!苏晚卿,你要是敢报公安,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苏晚卿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顾老头踉跄着后退几步,“但顾家犯的法,必须有公安来评理。”
见苏晚卿态度坚决,王秀莲突然换了副嘴脸,指着苏晚卿骂道:
“你个黑心肝的资本家小姐!你就是故意的!你早就想毁了我们顾家!你等着,我去告你!告你里通外国,告你藏私产!”
“我藏私产?”苏晚卿嗤笑,“我苏家的东西,都是光明正大的陪嫁,有账本可查。倒是你们,截留公粮,倒卖黑市,藏匿私产,桩桩件件都是铁证。你去告啊,正好让公安来一起查,看看最后是谁坐牢!”
王秀莲被怼得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她知道,苏晚卿说的是实话,真要闹到公安那里,顾家绝对讨不到好。
顾晏辰看着苏晚卿干脆利落的样子,心里满是敬佩。他从前只知道苏晚卿温婉懂事,却不知她竟如此有主见、有魄力。
苏晚卿心中悔恨,拿着电话的手握的紧紧的,关节处捏的发白,若是前世她能这般强硬,或许他们就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苏晚卿不再理会顾家三人的哭闹,从容拨号,接通公社公安的电话后,清晰地说道:
“喂,是公安同志吗?我要举报,地址是苏家巷3号,顾晏明涉嫌投机倒把,有欠条和交易账本为证;其父母顾老头、王秀莲截留生产队公粮,藏匿大量私产,恳请你们过来核查。”
挂完电话,苏晚卿看向瘫在地上的顾家人,语气淡漠:“公安同志很快就到,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顾老头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全都完了。”王秀莲趴在地上哭天呛地,顾晏明则缩在角落,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苏晚卿,像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顾晏辰走到苏晚卿身边,低声道:“晚卿,会不会太狠了?毕竟是我爹娘和弟弟。”
苏晚卿转头看向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神温柔却坚定:
“晏辰,我不是狠,是我们不能再心软。我们对他们心软,换来的是什么?是你要去顶罪,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付出嫁妆。对他们心软,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
想起前世的悲剧,苏晚卿心冷如寒冰。
顾晏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