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说话,像是蜜蜂嗡嗡嗡,她听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杯热牛奶递到手边。
“孟昭,喝一口。”
孟昭茫然的抬起泪眸:“裴郁,你什么时候来的?”
裴郁把牛奶放在她的手心,抽走了那块毛巾,说:“跟宋左一起来的。”
孟昭“哦”了一声,却想着她刚刚根本没有看到宋左身后跟着的是谁。
她只感觉到一群人哗啦啦的闯进来,然后嘈杂的声音快要穿透她的耳膜,直到此刻。
“你去洗一洗,换身衣服,休息吧,阿京那边我们守着。”
孟昭的眼泪又掉下来:“他会死吗?”
裴郁抿了下唇,斟酌道:“不知道,伤口和他上次中枪的位置很接近,医生还在抢救。”
孟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问:“谁……谁做的?”
裴郁的眼圈也有些红,说:“想要他命的人很多,我会让人去调查的,但现在我给不了你答案,也没有太多精力照看你,你照顾好自己,不要出状况,可以吗?”
孟昭乖乖的点头:“可以,可以。”
她去洗了个澡,被血染红的水涌进下水口,像是商鹤京逐渐消逝的生命。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直到天边蒙蒙亮时才睡着,可又在噩梦中惊醒,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半。
她洗了把脸,换了衣服走出房间,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立刻跑了下去。
“商鹤京!”
客厅里,裴郁、宋左、宋右、还有两个陌生男人,却唯独没有商鹤京的身影。
裴郁走到孟昭面前,说:“手术结束了,但是他还没脱离危险。”
孟昭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我能去见他吗?”
裴郁转头看向那个带着银边眼镜的男人,男人点了下头:“跟我来吧。”
裴郁说:“他是这次的主刀医生贺宴,也是阿京的朋友。”
贺宴对孟昭点了下头,孟昭立刻跟上,却看到贺宴只是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孟昭问:“不是去看商鹤京吗?”
贺宴冷声道:“难道你以为他在医院吗?从这里到医院得两个小时,够他死好几次了。”
贺宴说着走进房间,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
原本的“壁画”从中间打开,竟然是一部电梯。
孟昭走进去,看到电梯上的楼层就四个。
一楼,负一楼,负二楼,负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