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个时候大概应该是感动的表情吧?
如果她不知道商鹤京在骗她的话,她当然会感动了。
她的商鹤京是这世上最爱她、最在乎她、最尊重她的人,他心疼她的痛苦,愤怒她的伤痕,愿意成为她手中的利刃,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她出一口气。
然而,她是知道真相才会来到这里,才会有这一番“对峙”。
商鹤京仍旧在延续这个谎言,用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用她的感动继续误导她。
他所谓的“帮她”,只是报复一个毫不相干的第三人罢了。
“别哭,我只是担心你……”
商鹤京弯下腰,轻声哄她时,她才意识到她掉了眼泪。
她抬起手,用力的擦掉了脸上的泪珠。
“商鹤京。”
“嗯?”
“温言看不见了,都是因为我。”
商鹤京如过去一样,心疼的为她擦泪,轻声细语的哄她:“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姜雨娆,你也是受害者。”
孟昭听见心底的那个自己歇斯底里的嘲讽着、大笑着、痛哭着。
她说,孟昭,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蠢货!
傅西洲把你骗的团团转,商鹤京也是一样的!
回程的路上,孟昭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已经是夏天了,可她冷的要命。
心底好像结了冰,然后被冰锥锤子凿开一个凌乱的洞,冰碴呼啦啦的往下坠,顺着她的血管割开她每一寸皮肤。
她知道,这次是不一样的。
她和傅西洲在一起时,揣着一颗单纯又天真的少女心。
傅西洲从未热情的回应过她,她的感情也从来没有暴涨的机会,所以分开时才不至于那般歇斯底里。
可她和商鹤京在一起时已经千疮百孔,却又将自己一片片的拼凑起来去爱他。
商鹤京对她的温柔、呵护、疼爱……都在这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谎言中渐渐变得模糊,她好像看到自己那颗心原本支离破碎的裂痕渐渐显现,却又努力的黏合,鲜血淋漓。
“孟昭?”
“什么?”
商鹤京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你的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孟昭摇摇头:“没有,累了。”
商鹤京说:“那今晚就在公寓休息吧,明天再去医院。”
说完,他没等孟昭点头,便下车绕到孟昭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