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小孩子。
他或许是从过去几年之中窥见了妈妈的痛苦所以才支持爸爸妈妈离婚。
但其实本质上蔺越还是不太明白什么叫作人间疾苦。
所以他很多时候也是用小孩子的思维在思考。
虞昭并不觉得失望,甚至觉得这样挺好。
毕竟这样起码证明儿子受到的创伤其实很小。
以后日子好过了他就会渐渐忘记那一段痛苦时光,成长为一个跟蔺宴庭截然不同的正常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蔺越其实不太想睡,但他知道虞昭在这些事上很是严肃认真,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啦妈妈。”
“妈妈晚安!”
虞昭笑了笑,摸了摸蔺越的脑袋说:“晚安宝贝。”
同一片夜幕之下。
靓靓脚步踉跄地出了别墅大门。
身后佣人只露出了半边身子,不甚在意地倚靠在门上,没有谨小慎微也没有半点尊重。
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小姐这就走吗?”
靓靓脚步没停。
来这里之前她就知道后果。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居然格外疯癫。
窒息感再次涌上来,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表现得那么抗拒了对方还是不放过自己。
但她心底清楚,一旦她开口问,等待她的就是无尽的羞辱。
她不能问。
一旦弱点落入这家伙的眼底,她就更没有逃出去的机会了。
身后传来佣人的吐槽,话语里的轻蔑像是钢刀,狠狠刮在靓靓的身上。
“装什么。”
佣人没好气地说:“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根本是自欺欺人。”
靓靓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差点让她腿一软摔倒在地。
勉强稳住身子,靓靓没忍住侧身回头,眼角余光瞥见二楼阳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这个距离……显然佣人说的话他是听得见的。
可对方却只是站在那里听着。
靓靓自嘲一笑,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也消失无踪,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