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微微侧着头在等她的回答,佣人斟酌之后才开口:“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属于家政一类的佣人,也就是说,我们的日常工作是收拾屋子,照顾雇主的起居。”
“不知道先生您说的照顾是哪种照顾,细致的一对一保姆式照顾吗?”
蔺宴庭摇头:“不。”
“就日常照顾。”
“你们会在他们面前说难听的话刺激他们吗?”
“包括但不限于说他们手段卑劣心思不纯,骂小孩子是个扫把星他生下来这个家就散了这之类的……”
这些话还是蔺宴庭翻看家里监控的时候知道的。
那些佣人用词比他的更加恶毒。
蔺宴庭连说都无法说出口。
他不知道那对母子当初日复一日地听着那些话,被所有人无视当成透明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怎么能行?”
佣人大吃一惊。
“做这些事的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佣人吗?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雇主?”
“退一万步讲,哪怕不是雇佣来的佣人也不能说这样恶毒的话呀?当事人听到这些该多难受啊?”
“恶语伤人六月寒,这会给小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心理阴影吗?
肯定是有的吧。
蔺宴庭仔细回忆,发现自己虽然不记得虞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沉默,但他至今能回忆起她那行将就木的眼神。
死寂,绝望。
像是对这个世界再没有了一点留恋。
蔺宴庭拿着筷子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佣人见了有些担忧地上前一步,又很克制地停在了一个社交安全距离。
这个细节让蔺宴庭眼底痛苦加重。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这样简单的事他之前就是没有注意到?
他不在乎钱,明明只要他稍微上点心花点钱就能让这个家变得更好,也能让虞昭母子更加舒服。
为什么他偏偏没有这么做?
“先生您没事吧?需要我为您联系家庭医生吗?”
蔺宴庭摆摆手:“不必了,谢谢。”
佣人的眼神依旧担忧。
但她没有再说别的,只点了点头,克制且礼貌地后退:“那先生您先吃,有什么需要喊我们就好。”
“好。”
蔺宴庭颔首:“谢谢。”
佣人微微一笑:“